忽然发现自己这几年爱听的歌总是不变的几首,而且还不是现在的流行歌,有些年代久远,有些出自不出名的歌手,有些甚至连搜索引擎都搜不到, 总之显得自己与大趋势格格不入。不过听这些歌很有感觉,会让自己记忆中角落里的琐碎蹦出来,回味,感悟。有一种寂静的感觉,自己冷漠,不主动说话,懒得回话,孤零零一个人,自娱自乐,落个清闲。坐在自己靠窗的位儿上,扭头向外边看,看没一点云苍白一片的天空都是那么有意思,窗子打开,微风吹着是那么舒心,那时候看着窗外的柳树发呆,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回过神儿来全无记忆。这个时候,没有世俗,没有烦恼,只有自己的感官,自己所想,自己愿做。看到别人高兴得手舞足蹈,碰到被别人生气翻脸,自己只是心里笑笑:与自己无关,自己只是旁观而已。无需评论得失好坏,虽然并不记得想过什么,但肯定自己当时头脑清醒,回忆过一些什么,就像现在。在这个嘈杂不能停息的环境里,自己缺少的,或许就是这个吧。

流浪者,是向往远方的天地?期待自己的足迹到达那里?还是神往这种惬意的无拘束的生活?我想,他们追求和享受的是心在途中的苍凉寂静吧?

余秋雨《行者无疆》,节选

我一直认为,除了少数逃罪人员和受骗人员,正常意义上的远行者总是人世间比较优秀的群落。他们如果没有特别别健康的情志和体魄,何以脱离早已调适了的生命温室去领受漫长而陌生的时空折磨天天都可能遭遇意外,时时都需要面对未知,许多难题超越精神贮备,大量考验关乎生死安危,如 果没有比较健全的人格,只能半途而返。

据我自己的经验,几乎没有遇见过一个喜欢远行的现代流浪者是偏激、固执、阴郁、好斗的。反之,那些满口道义、鄙视世情的书斋文人如果不得已参加某种集体旅行,大多连谁扛行李、谁先用餐、谁该付款等琐碎问题也无法过关,总是众人侧目,同室翻脸,不欢而散。流浪,一个深为他们耻笑的词汇,却又谈何容易有 人把生命局促于互窥互监、互猜互损,有人则把生命释放于大地长天、远山沧海。